那股子混杂着尸臭、酒精、还有他两个保镖血肉的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
“呕……”
他想吐。
一只覆盖着紫金鳞片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搭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爪尖微微用力。
几缕紫色的电弧顺着头皮钻进去,瞬间把他那一丁点反胃的冲动电得烟消云散。
只能咽下去。
还得消化掉。
“嗝。”
吴烈打了个饱嗝。
喷出来的气味,把离得最近的一张完好桌子都熏得变了色。
林七安没看他。
这位刚刚逼着一位五品宗师喝下“尸水酒”的狠人,正蹲在那个昏死的侍女身边。
半张脸肿得像是发酵过头的面团,紫黑色的淤血把原本清秀的五官挤得变了形。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碎掉的玉佩。
指甲缝里全是血。
那是刚才吴烈那一巴掌留下的杰作。
“啧。”
林七安摇了摇头。
他伸手,两根手指搭在侍女的手腕上。
脉象乱得像团麻。
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戳进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如果不是有一股微弱的真气护着心脉,这会儿早就凉透了。
“算你命大。”
林七安手腕一翻。
掌心里多了一个青玉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