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是再明显不过的杀意，但左君昊就是生不出一丝恐惧。
他不怕她，哪怕他身边空无一人，哪怕现在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不相信左君欣真的敢对他动手。
他不怕她，就像一个猎人永远不会害怕一只早已深陷陷阱、被捕兽夹牢牢钳制住的猎物。
左君欣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他点头同意，她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到现在还记得叶婉竹怀孕时对他说过的话——她说，如果是个弟弟，将来就会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果是妹妹，将来他就能得到和左家一样、甚至可能比左家更好的姻亲家族的支持。
于是他点头了，左君欣才能出生。
他才不管叶婉竹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叶婉竹和左振荣敢说，他就敢信。
他没有手足，只有养料。
想到这里，左君昊甚至有些想笑——真的很可笑，叶婉竹和左振荣能拿出手的爱意连一个孩子都喂不饱，居然还想生第二个。
“我就站在这里，你敢杀我吗？”
从左君欣懂事的时候开始，直到她逃走，他早已成功把自己变成了她的噩梦。
左君欣确实没急着动手，她像往常一样忍受着左君昊的羞辱和废话。
“你为什么杀了她？叶婉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那时候你的腿骨折，房子里只有你、她，和一个健壮的保镖……你明知道她那么做的原因，她想要保护你，让你活着，但你还是杀了她。”
左君昊脸上讥讽的笑容消失不见。
“你是在逼我承认错误吗？”
“欣欣，我教过你很多次了，这么干没有任何意义。”
“我再说最后一遍，找到明玖，把她给我带过来，你是雷系异能者，你能做到。”
左君欣：……
确实没有意义，在她面前左君昊从来不会、也从不需要任何伪装，他就是这么残忍，这么卑劣。
替叶婉竹质问一句，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仅此而已。
“很好，我说完了，你去死吧。”
雷球交织成电网，直扑面门。
左君昊这才慌了，他转身想要逃走，可惜没跑两步就被地上的两具尸体绊倒，摔进泥坑。
【蠢货。】
雷网笼罩下来，左君昊嘴里挤出凄厉的惨叫，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动静。
左君欣从背后拔出军刀，泄愤似的补了十几刀，直到把人扎成血窟窿，刀尖把心脏绞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