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枕月的栖,四时清乐的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聂怀桑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
只觉得荒唐与震惊。
这两个字,是温泠的。
仙门中人人皆知昭华仙子,可“栖乐”,只有极亲近的人知道。
他爱了她二十多年,怎会不知?
“住口。”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处的颤意,“你到底是谁?接近聂瑶他们,有什么目的?”
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可他自己知道,即便此刻他满心怀疑、满口质问,掌心却还是不忍落下。
他竟还是不忍伤她。
栖乐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胸口发闷。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反问:“前辈何以如此咄咄逼人?我才下山几日,与聂瑶他们萍水相逢,何来蓄意接近之说?”
她从前哪受过这等委屈?
哪次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偏偏这阴郁得像死了老婆的男人,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仿佛她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宵小。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怕她这个“没本事的,别有用心的人”黏上他侄女罢了。
狗东西。
气死她了。
“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栖乐才不是那种人!”
聂瑶急了,聂凌和蓝景仪也跟着帮腔。几个少年虽然与栖乐相识不久,却都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
尤其是聂瑶,她心里只觉得叔叔怕是禁术用多了,心态出了毛病,整个人时不时散发出一股阴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