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栖乐十岁起,那些人就盯上了她。准确地说,盯上的是红解两家,只是栖乐身处两家核心,又是最薄弱的那一环,自然成了靶子。
解雨臣想到这儿,眼底的杀意翻涌如潮。黑瞎子抬眼看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
解雨臣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压下满腔愤懑,把栖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栖乐被突然抱住,下意识靠进那个坚实的胸膛。她白嫩的小手把玩着小腹前交叉的修长手指。
黑瞎子看着栖乐那副亲昵依赖的模样,心口一阵发紧,嘴角惯常的调笑微微绷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常,继续逗他的大小姐。
解雨臣看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姑娘,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忽然觉得旁的都不重要。
黑瞎子瞥见解雨臣那副恶心的表情,恨不得揍他两拳。他咬咬牙,知道没办法,他只能守在这一步。
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吩咐人好生照顾陈皮,一行人便回了红府。
一到家便去吃饭,二月红已经在等着了。百岁老人看着身体还算健壮,全得益于栖乐一手好医术,如今瞧着倒像七八十岁的模样。
饭桌上黑瞎子讲起自己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自然少不了一通自夸。桌上另外两个男人颇为无语,栖乐却听得开心,她就喜欢看黑瞎子夸张搞笑的样子,每次他撒娇扮痴都能把她逗乐。
吃完饭,栖乐精力耗费太多,便回房了。三个男人去了书房,细细布置接下来的安排。
书房门一关,外头的热闹便隔绝干净了。
二月红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盏温茶。
黑瞎子一进屋就没了在栖乐面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也正经不到哪儿去,往小叶紫檀圈椅上一靠,长腿一伸,大剌剌地翘起二郎腿。
“二爷,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等着审我们呢?”
二月红瞥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说正事。”
解雨臣站在书桌前,没坐。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翻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和照片,神色淡淡的。
翻了几页,指尖在一张照片上点了点,抬眼看黑瞎子:“你那边什么情况?”
黑瞎子眼底的笑意敛了几分,露出底下嗜血的寒意。他把查到的事简略说了。
那伙人藏在云顶天宫后面,跟境外势力有勾连。这次陈皮受伤不是意外,他们带去的人层层筛选过,没想到还是被渗透进了卧底。
“四阿公这次差点回不来咯。”黑瞎子说到这儿,嘴角又翘起来,带着点痞痞的狠劲。
“那帮老鼠人手众多,能力也不弱。四阿公拼光了所有人手,连自己都搭进去,我和哑巴才摸到他们的老巢。踩过点了,只等您二位一声令下,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