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指尖狠狠将讣告按在桌上:“我这辈子没管过他,还是个有孝心的给我办了场豪华葬礼!”
吴三省慢悠悠吹了吹茶沫,只淡淡道:“那你出去阻止?”
“阻止?”解连环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锐利,“怎么阻止?几十年的计划不做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让白费?”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些年不就这么过来的!唉!只要他到时候按我们的计划行事就行。”
吴三省抬眼,淡淡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当初假死,本就是为了计划。到如今这地步,也算……顺理成章。”
“但现在、解雨臣能不能按计划可不一定啊。你可别忘了他身边红府那个小丫头。她背后可站着二月红和陈皮两座大山呢。”
解连环胸口堵得发闷,却一句话反驳不出。
当年为了家族安危、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布一场横跨半生的大局,他只能选择隐姓埋名,让“解连环”死在明面上。
对他这个便宜“儿子”也是在计划之内的,需要他的财力、人脉。谁知道他和红府小丫头关系不一般,这就有点棘手了。
屋内一时沉默,只剩茶烟袅袅,气氛沉郁。
视角一转,转入霍家深宅。
庭院幽深,廊下静立。
正厅内,一位银发老太太端坐在上首,一身深色暗纹旗袍裹身,身段依旧挺拔,眉眼美艳凌厉,虽已年迈,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倾国倾城的模样。
正是九门霍家当家人,霍仙姑。
她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面前摊着同样一张讣告。
“谢家这小子,还真要给他那位‘爹’办葬礼?”霍仙姑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冷淡又锐利。
身旁立着的管事垂首恭敬应声:“回当家的,解家的讣告已发遍九门、四九城权贵、南北生意场上的人,一个没漏。”
霍仙姑冷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有意思。小小年纪,手段倒是硬。”
正说着,门口脚步轻悄,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走了进来。
少女眉眼干净,笑容清甜,一身浅衫,浑身透着被娇养出来的明媚,正是霍秀秀。
霍仙姑神色瞬间柔和几分,虽依旧威严,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疼爱。
“秀秀,过来。”
霍秀秀乖乖走上前,声音甜美,带着几分对奶奶的仰慕与依赖:“奶奶。”
“你近来与解家那小子,还有栖乐,怎么不常在一处玩了?”霍仙姑淡淡问道。
霍秀秀眼睛弯了弯,语气轻快又天真:“小花哥哥和乐乐最近都忙嘛。而且乐乐最近又寻到好些古药方,整日泡在书房里,可着迷了。”
霍仙姑闻言,没再多问,只轻轻颔首,指尖依旧缓缓敲着扶手,目光深沉,似在想什么久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