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但他看见了。
手指动的幅度更大了。
季杨杨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栖栖……对、医生……找医生……”
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握着她的手想往外冲,又舍不得松开。
松开,怕她不见了;不松开,怎么去找医生?
他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两半。
一半要留在这里,守着她。
一半要冲出去,找医生。
就那一分钟。
可那一分钟,对他来说是煎熬。
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看着栖乐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皮,看着她似乎在努力睁开又睁不开的眼睛。
然后他转身,冲了出去。
“医生——!”
他的声音一开始没发出来,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跑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大喊:
“医生——栖栖醒了——我妻子醒了——来人啊——”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破碎。
VIP病区走廊安静得很,这一嗓子,整个楼层都听见了。
“医生——医生——来人啊——栖栖醒了——”
季杨杨脑海中只有找医生就栖栖。
除了喊医生、救栖栖,没有别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