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的。
撕心裂肺。
他跪下来,伏在地上,眼泪流了一脸。
“栖栖,我求你了……”他哭喊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别过来了……退回去……快退回去……”
画面就这么消散了。
他醒了。
———
季杨杨抱着她,把脸埋进她颈窝。
她躺了这么久,身上却没有一点异味。
他每天都会给她擦洗。
从头到脚。
每一寸皮肤。
不让任何人碰。
这是他的事。
只属于他的事。
他记得第一次给她擦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她那么白,那么瘦,躺在那里,平时鲜活的妻子现在像一尊易碎的瓷像。
他怕弄疼她,怕碰坏她,每一处都擦得小心翼翼。
后来慢慢习惯了。
习惯每天用温水给她擦脸,擦手,擦身子。
习惯给她梳头,长长的头发,他梳得比谁都顺。
习惯给她翻身,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她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淡淡的,清甜的,混着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他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