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方一凡的倒霉样,配上李程昱憋红的脸,再加上林磊儿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这场面,简直比春晚小品还精彩,就应该留到春晚看。
季杨杨没理他们。
他穿过人群,径直往栖乐房间走去。
身后那些笑闹声、起哄声、方一凡的哀嚎声,像潮水一样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重。
一声比一声快。
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走廊好像比平时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又好像比平时短,短到他还没准备好,就已经站在了那扇门前。
门就在前面。
他抬起手。
手悬在半空。
忽然就顿住了。
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抖。很轻,很细微,但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很深,从胸腔最底下升起来,经过喉咙,经过口腔,最后卡在那里,吐不出来。
门后就是他等了十几年的人。
从初二到现在。
到此刻。
到这门后。
他的手握上门把手。
凉的。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来,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