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还。
——
放学时候栖乐收拾书包。
舞蹈服的袋子卡在抽屉里。她拽了一下,没拽出来。又拽一下,还是卡着。
她最近练舞练得胳膊酸,没什么力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季杨杨没说话,握住袋子边角,指节抵着抽屉边缘。他手背上浮起浅浅的青筋,不是用力过猛的那种狰狞,是很克制的、刚好够用的力道。轻轻一提——
袋子出来了。
他垂眼检查了一下袋子边缘,确认没有被抽屉的螺丝刮破,才递给她。
“今天有课?”
“嗯。”
“几点完?”
“八点。”
“接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是决定。是通知。
是“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栖乐接过袋子:“随便你。”
她伸手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滑。外套袖口太宽,遮不住什么。
季杨杨看见了。
她手腕内侧那一小片淤青。
青紫色,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像没熟透的桑葚被人捏碎了,汁水洇进皮肉里。面积不大,三根指头并拢就能盖住。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