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去开门,看见季杨杨站门外,手里拎个保温桶,肩上还背书包。明显逃课了。
“你怎么来了?”陶子皱眉。
“她怎么样?”季杨杨直接问,声音有点急。
“烧还没退,”陶子侧身让他进来,“在房间躺着。”
季杨杨连鞋带都没顾上解开,就趿着鞋往里闯,几乎是冲到卧室门口的。
可到了门前,那双踩脏了的鞋却像生了根。
他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力吸了一大口气,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地,把门推开一道缝。
栖乐蜷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脸颊泛不正常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呼吸有点重。
季杨杨心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手抬起来想碰碰她额头,又不敢,最后只轻轻叫了声:“栖乐。”
栖乐睁开眼,眼睛雾蒙蒙的:“……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季杨杨把保温桶放床头柜,“我熬了粥,你喝点。”
“不想喝,”栖乐把脸埋进枕头,“没胃口。”
“喝点,”季杨杨声音很轻,但坚持,“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栖乐不说话,也不动。
季杨杨叹口气,打开保温桶。
粥还温着,白米熬得稀烂,里面加了切得碎碎的青菜和鸡丝。他知道她生病时只吃得下清淡的。
他盛一小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栖乐看他一眼,又看粥,最后还是张嘴。
吃了小半碗,她摇头:“饱了。”
“再吃点。”
“不要,”栖乐闭眼,“想睡觉。”
季杨杨没再勉强,放下碗,替她掖好被角:“那你睡,我在这儿。”
“你不用上课?”
“不重要。”
栖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