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栖乐很坚持。
最后季杨杨憋出一句:“那你教我数学。”
行吧,交易成立。早餐换数学辅导,公平合理。
可后来这“交易”就变味了。
接水,知道她只喝温水,还得加点蜂蜜。
搬书,知道她嫌沉,书包里永远塞着舞蹈服和练功鞋。
下雨天“刚好”多带把伞,体育课“刚好”有备用毛巾,她低血糖时“刚好”兜里有巧克力。
太“刚好”了,刚好得栖乐都懒得拆穿。
她心安理得接受着。干嘛不呢?有人对她好,她当然收着。
况且季杨杨做这些从来不多话,不让她有压力,分寸拿捏得特好。除了偶尔盯着她看的时候,那眼神烫得像要把她点着。
“你就作吧。”陶子摇摇头,塞给她一本习题册,“老李让做的,明天交。”
栖乐翻开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函数题。她皱眉:“这么多?”
“嫌多别做,”陶子说,“反正你数学好,不做老李也不会说你。”
“那不行,”栖乐合上书,“得做。”
她对自己要求一向高。
成绩必须前三——通常是第一。舞蹈必须跳得最好,市级比赛拿了一等奖。连长相都要最出挑,这点倒不用努力,老天爷赏饭吃。
完美得跟橱窗里精心摆的娃娃似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漂亮皮囊底下藏着多少娇气、挑剔,还有那点不太光彩的虚荣心。
她喜欢被人喜欢,喜欢被关注,喜欢季杨杨那种满眼都是她的眼神。
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栖乐趴桌上睡着了。
昨晚练舞到十一点,今天又考了一上午试,实在撑不住。
醒来时教室已经空了,夕阳斜进来,把课桌染成暖金色。
她身上盖着件黑色外套,男款的,很大,有淡淡洗衣液味,还有点薄荷糖的甜。
季杨杨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