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方才趁虚而入的铭文压力被一扫而空,视野里的眩晕感退得干干净净。
陆渊来不及庆幸,蓝骑士已经动了。
陆渊操控丝线,用的是念头和手指,能用,但远谈不上流畅。
到了蓝骑士手里,那些丝线活了过来,从指尖到脚底一口气铺开,每一根都精准到分毫,抓壁弹射变向一气呵成。
两个人贴着崖壁的速度暴增了不止两倍。
蓝骑士带着陆渊朝上冲,丝线在崖壁上扯出一道道浅蓝色的弧线。
陆渊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挡住那些旋转的诡异铭文,不让它们贴到蓝骑士身上。
下方的金光仍不死心,还在追赶着陆渊。
血肉从铜墙的裂缝里挤了出来出来,黑红色的丝状物沿着崖壁往上攀爬,和金色的光芒搅在一起,互相缠绕着朝他们扑来。
一道巍峨的声音从深渊底部传上来,含混不清,裹着极重的恶意和不甘,在整个空间里嗡嗡回荡。
地面之上,青铜城城墙的异化也在同一刻陡然加剧。
蓝骑士没有回头看。
她带着陆渊一口气冲出崖壁的边缘,丝线在缺口上方弹开,两个人翻上了管网层的地面。
落地的那一瞬,蓝骑士抬起右手。
她头顶那顶尚未褪尽光泽的金色王冠还在,半虚半实地悬着。
蓝骑士一把将它攥住,手腕一翻,朝深渊的方向甩了出去。
金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翻了几圈,沉入了下方的黑暗里。
蓝骑士收回手,面色极其平静。
可那深渊底下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安分下来。
金光和血肉搅在一起,从缺口里继续往外喷涌,地面的震颤一刻都没停过。
下方那道巍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比方才更沉更重,地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
管网层的通道在颤抖,头顶残存的青铜纹路一段一段地熄灭下去。
管网层另一头,克劳斯正指挥几名守夜人把附近的伤员往外搬,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来自深处的剧烈异动,他猛地停手,沉下脸朝塌陷的方向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