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那股威压就越重。
夏宇的异能刚起步，还是个低阶异能行者，此刻被这威压一冲，腿都开始发软。他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挪。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石阶上，啪嗒啪嗒响。
夏天也没好到哪去，他比夏宇强点，但也只是强点，脚都重的抬不起来。
识海中的鬼龙骂骂咧咧，第一次没唱反调，主动将力量传给了夏天。
“鬼龙？你——”
“闭嘴！”鬼龙的声音难得地没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反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快走！别停！”
夏天愣了一下。
鬼龙从来不这样。这家伙平时只会骂他白痴、废物、没用的东西，更不会——更不会主动把力量给他用。
可此刻，那股熟悉的、灼热的、属于鬼龙的力量，正从识海深处涌出来，涌进他的四肢百骸。那力量顶着威压，撑着他的骨头，让他已经发软的腿重新有了力气。
“你……”夏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嘴！”鬼龙又骂了一句，声音却明显虚弱了几分，“本大爷扛不了多久，你快点！”
夏天没再说话，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一把拉住夏宇，借着鬼龙渡过来的那点力量，疾步往下冲。
夏宇跟在夏天身后，脚步踉跄，却一步不落。他能感觉到那股从夏天身上溢出来的气息——灼热的，张扬的，带着一点天生的桀骜不驯。
是鬼龙，是那个住在夏天身体里、又凶又傲又嘴贱的家伙的标志气息。
从来只会闯祸，只想跟夏天争夺身体所有权的家伙，关键时刻这么靠谱。
夏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鬼龙这家伙……有心了。
等这次事了，他得给鬼龙多买些牛奶。夏天的牛奶份额分一半给那家伙，不，分三分之二。让那家伙喝个够，喝到打嗝，喝到满意。
两个人，互相支撑着，一步一步，终于挨到了地下三层的门口。
大门紧闭，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从门缝里逸散出来。
阿公布下的阵法阻隔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总有些漏网之鱼。
那些黑色雾气游走在空气中，像一片片黑色的苔藓，像一滩滩活着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