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注意到了。
他把水果篮往前递了递,笑得热络。
“叔,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大老远来的,没什么好东西,就几斤猕猴桃和车厘子。”
老周的手搭在门框上,没伸。但眼睛已经在水果篮上转了两圈。车厘子,红的,一颗颗饱满。
他想买好几次,但媳妇不给钱,说什么这精贵东西是你这种快半截入土的人吃的?
纯放屁,周桂兰就是扣,不仅扣,还扒皮,每个月就给他100块零花钱,够干屁的。
“我们不认识。”老周还是拒绝了,但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硬。
“叔,是这么回事,”方锐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楚。
“我们在浙江开服装厂的,听行里人说,整个安徽省做大衣最好的师傅就是周桂兰周师傅。”
“这不,专门开了十个小时的车过来,就想当面拜访一下。”
老周的表情松了一丝,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从远处专程找桂兰做衣服。
“你们……是来找她做衣服的?”
“不是做衣服,”方锐往前跨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诚意。“是请她去我们厂里当技术总监。”
“技术总监”四个字砸下来,老周眨了两下眼。
方锐趁热打铁,把水果篮直接放在了门槛上。
"叔,站门口说话不方便,您看我们能不能进去坐坐?就耽误几分钟。周师傅不在,我先跟您说说情况,等她回来,您帮着递个话也行。"
老周看了看水果篮,又看了看方锐身后那辆停在巷口的别克商务。
浙G牌照。
他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别杵门口了。"
方锐回头朝老蒋使了个眼色。老蒋心领神会,从车上又拎了一箱牛奶下来。
三个人鱼贯进了院子。
客厅不大,一张老式沙发,茶几上摆着花生壳和一包拆开的红塔山。
电视里正演着黄梅戏,咿咿呀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