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芬笔尖一顿,抬头看着他,不解。
“因为承诺已经说出去了,第一批货,我就是砸钱也得把信誉立住,这是千金买马骨。"
"我们要让全县的人知道,B12和B13是发真金白银的地方,这是我们拉起底盘的根本。”陈峰语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顾晓芬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商业背书,但她更关心以后。
“但生意不能一直这么做。”陈峰话锋一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四千件结单后,下一批大单,重新定价。"
"顾姐,我要你在下批订单前,按照正常的同行成本,给我做出一套清晰的盈利模型。阶梯单价、底薪红线、损耗占比,全部量化。”
“没问题。”顾晓芬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松弛。
安抚完财务,陈峰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再说第二件事。”
“新租的C14库房不进高端设备,不搞高压流水线。”陈峰看向刘浩。
“我要在那接低价的白牌单子,直接散给县城里出不了门的家庭妇女。”
“散单?”刘浩愣住,“那怎么控质量?她们拿回家做,我们去挨家挨户收?”
“没错。”陈峰看向三人,思路异常清晰。
“我们先在库房里统一裁片、打包,想干活的人,自己来领,做完了送回来,当场质检,合格了按件结算,不合格重做。没有底薪,没有打卡。”
顾晓芬呼吸微微一滞。她干了八年财务,对这种用工模式极其敏锐。
“外包合作制。”顾晓芬脱口而出。
“对。”陈峰看着她,“这部分人,不交社保,不发底薪,但我们需要合格的质检和库管,这个短期内一定要培养出来。”
顾晓芬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老板,上次她还拿王安石变法跟他说不要硬顶社会规律,这次这人就直接换了赛道,玩了一手轻资产发包。
这种反应速度和战略调整能力,不得不让她惊讶。
陈峰转头看向刘浩,“浩子,你明天的任务最重。”
“啥事?”刘浩拿出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