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副总立刻会意，站起来，整了整被坐皱的衬衫下摆，跟着苏明出了包厢门，走到前台。经理已经在那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账单，递到梁副总面前。梁副总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一列列酒水价格，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皇家礼炮八瓶，每瓶一千二，芝华士八瓶，每瓶八百，啤酒十箱，每箱七百二，加上果盘、陪酒服务费、包厢费，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六万二千块。
他拿着那张账单，手指微微收紧，纸边被捏出几道皱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递给了经理。
苏明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发苦的梁副总，又看了一眼那张账单，也是惊了一跳。
好家伙，随便一场消费就是六万多，这简直比割肉还痛啊！
看在这老家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给他求个情吧！想到这，苏明朝经理说了一句：“经理，六万的整数吧，那两千抹了，以后常来照顾生意。”
经理笑着点了点头：“行，明哥开口了，那就六万。”
“你认识我？”苏明有些好奇。
“哈哈，我听鲍哥说的。”经理一脸热情地朝苏明点头道：“明哥威名远扬，以后有空常来照顾我们俱乐部的生意。”
“行，有空会来的。”苏明随口应了一声，旋即扭头朝梁副总使了个眼色道：“好了，梁副总付款吧！”
经理重新打了一张单子，梁副总刷卡签了字，把卡收回去的时候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
众人陆续从包厢里出来，有的搂着妹子有说有笑地往外走，有的互相搀扶着往停车场方向晃悠。
苏明和鲍牙钟没有自己骑车，而是坐上了梁副总的车，叫了一个代驾。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苏明没有让梁副总送到公寓楼下，而是在银山工业区的路口就跟鲍牙钟一起下了车。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便利店后面的出租房走去。
小美已经在楼下等了。她听见脚步声从楼道口出来，看见苏明走路微微有些晃，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她没说什么，只是扶着他上了楼，进了屋，帮他脱了外套，又蹲下来解了鞋带，把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
她转身去浴室放了热水，调好了温度，然后走出来扶着苏明进了浴室，帮他褪了衣裳，用温水冲洗他身上沾着的酒气和烟味。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轻柔，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苏明站在花洒下面，水汽在灯光下升腾，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淋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小美的腰。她没有躲，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她微微踮起脚尖，把脸贴了过来。
两人自然而然地相拥在一块儿，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恩爱缠绵了。
第二天早上，苏明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灌了铅，沉甸甸的，太阳穴还一跳一跳地痛。
饶是如此，他还想再赖一会儿床，可闹钟却不争气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