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买两瓶茅台，再带一条烟。”
他转身走进了超市，杨甜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他在酒水区拿了两瓶飞天茅台，又绕到烟酒柜台拿了一条软中华，走到收银台结了账，把东西装进一个纸袋里拎着出了门。
杨甜看了一眼那只纸袋，没说什么，重新跨上摩托车。苏明这次没有犹豫，上车就环住了她的腰。车子再次发动，穿过几条街道，在巴蜀人家门口停下。两人下车，苏明拎着那只纸袋，杨甜走在前面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在靠里那个角落的卡座前面停了下来。
杨景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凉菜。他旁边坐着林敏，那女人穿着一件紫色的针织短衫，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杨甜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苏明的胳膊，朝杨景喊了一句：“哥，我带苏明过来了。”
杨景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恰到好处地浮了出来：“苏明来了？快坐快坐。”他的目光落在苏明手里那只纸袋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林敏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苏明手里的纸袋，往里面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哎呀，茅台和华子，苏明你也太客气了。”她把纸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又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说话，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明在杨景对面坐下，杨甜在他旁边坐下来。林敏把菜单递过来，苏明接过来翻了翻，点了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蒜蓉空心菜，又要了一个西红柿蛋汤。杨景拿起桌上的茅台酒，拧开盖子，给苏明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来，苏明，先喝一杯。这么久没见了，咱们好好聊聊。”
苏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灼热，烧得胃里暖洋洋的。他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等着杨景开口。
果然，酒过三巡，杨景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从客套变成了认真：“苏明，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也知道，我那公司靠的就是你们厂的订单维持运转。那批订单被停了之后，我这边的资金链一下子就紧了，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林敏在旁边接过了话头，语气又软又亲热：“是啊，苏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嘛，就得相互照顾。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把订单恢复了？”
苏明心中冷笑：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原来是来卖惨博同情啊！这大几十万块钱的车子说买就买，坑他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却说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谁信呢？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
稍作思考后，苏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杨总，我只是一个小组长，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停了你们公司的订单。”
他摊了摊手，苦笑道：“采购部那边的事，我压根插不上手。你们找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