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看着他那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脸上掠过笑容，走到办公桌旁边，把相机收进抽屉里，然后转过身，朝梁副总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梁副总连忙站起来，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苏明……我都答应你了，相片千万别给我泄露出去啊！”
苏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梁副总听了，脸上那层紧绷的皮总算松弛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肩头的石头。他没有立刻走，反而往前凑了凑，挠了一下脑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苏明冷然道：“说吧！”
梁副总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又轻又快，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那个……其实昨晚我在酒店里吃药，并不是那方面不行，而是真的没发挥好，所以才吃了药。”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拍了拍梁副总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调侃：“你放心，你不行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梁副总听了，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拿到了通关文牒：“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你可以走了。”苏明挥了挥手。
梁副总不再磨蹭，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走路的样子还是有些别扭，两条腿叉开着，像是夹着什么怕掉了的东西，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他拉开门，侧身钻了出去，又转过身来，双手扶着门框，朝苏明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苏明，那我先走了。”
苏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梁副总这才把门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明快步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他转过身，靠在门上，看着林淑美。林淑美站在办公桌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双手抱在胸前，那表情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嗔怪。
她看着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苏明，你不会还想着和我来那个吧？我可不敢再来了。刚才被梁副总在外头听到了，羞死人了。幸好你有他的把柄。”
苏明笑着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林姐，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猴急。”
林淑美被他揽着，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红着脸道：“以后咱俩想了，还是去开房吧，我可真的不敢再这样了。”
苏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嗯，听你的。”
林淑美这才露出笑容，那双桃花眼里漾着暖光，朝他使了个眼色：“好了，吃中饭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出去一会儿，咱俩分开走。”
“行，那我先走了。”苏明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锁，侧身闪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两分钟，身后的门才再次打开，林淑美走了出来。她已经整理好了衣领和头发，脸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干练表情，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柔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默契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刚走出写字楼大门，苏明的目光就被停车场方向吸引了，只见梁副总正一瘸一拐地往他那辆黑色奥迪走去。他走路的样子滑稽极了，两条腿叉开着，每迈一步都像是在踩着什么不稳当的东西，身体微微前倾，屁股往后撅着，活像一只穿着西装的唐老鸭。他走到车门旁边，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弯腰钻进去，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慢悠悠地驶出了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