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设俯视着她,笑道:
“不必了,我裤子脏。”
意指:你衣衫厚重,岂能让我轻易进入?)
郑娟眼中波光流转,瞬间明了,柔声说道:
“不脏呀,我看着挺干净的,要不你脱下外层吧?”
(言下之意:就一层,你自己来吧。
)
李建设闻言而笑:
“也好,这天确实寒冷,那我就不客气了。”
郑光明调整好炉火,又提了壶水置于炉上。
暖流自炉中升腾,烘烤得人身心舒畅。
“姐,李大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郑光明忽觉异样,姐姐与李建设已沉默良久。
“没事,你李大哥可能累了,一进被窝就睡着了。”
郑娟压低声音回应。
郑光明应了一声,声音也随之低沉。
“姐,给我两毛钱吧,我去买点土豆,晚上咱们做土豆炖肉吃。”
“李大哥带了这么多肉,咱们不能独享。”
“做顿土豆炖肉,让李大哥留下吃晚饭再走。”
郑娟急忙接话:
“行,你快去吧,钱在抽屉里,再买些白面,晚上烙几个饼,够你李大哥吃就行。”
“好的。”
郑光明站起身,拿了钱便离去了。
没有了第三者在场,郑娟终于能毫无拘束地回报李建设的帮助。
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们仅见过三面。
然而,李建设已给予她家诸多援助。
从之前的二十元钱和一袋煤,到今天送来的两斤肉和三十个鸡蛋,这份恩情让郑娟明白,若再故作矜持,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李建设对郑娟的反应颇为满意,任由她表达自己的感激。
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期居家的缘故,郑娟的体质稍显虚弱,很快便显得力不从心。
“你还行吗,郑娟?这体力也太差了吧。”
“看来以后我得常来,帮你锻炼锻炼。”
李建设枕着郑娟香气四溢的枕头,对满身香汗的郑娟开着玩笑。
“李大哥,我确实太弱了。”
“整天待在家里,我的力气都变小了。”
郑娟从前颇为能干,无论是家务还是农活,她都样样在行。
但自丈夫被处决后,因村民的嫌弃,她已有近半年未出门。
所以稍微一动,就疲惫不堪。
关于丈夫的事,郑娟从未向李建设提及,她怕李建设也会嫌弃她。
她还叮嘱过郑光明,不许他提起此事。
然而,她当然不会知道,李建设早已对她的境遇了如指掌。
与其他人不同,李建设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有些心疼。
郑光明回来了,带着土豆和白面。
晚上,李建设在郑娟家用餐,餐桌上告知她提前准备行李,过几天便搬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