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伴战兽,那股威压不均匀、不稳定,但足够猛。
六名安保人员的脚步全部定住了,领头的那个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地。
手里的压制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面五个跟着倒了两个,剩下三个互相搀扶着靠在墙上,表情是统一的“什么玩意儿”“我今天不该上班”。
格拉吉欧愣在原地,嘴半张着,刘海被气浪吹到了一边,露出了完整的脸。
一个长得挺帅的少年,可惜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崩盘了。
银伴战兽站稳,抖了抖身上最后几片残留的头盔碎片。
然后它转头,看向安佑。
灰银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一种安佑很久没在宝可梦眼里见过的东西。
是单纯的、没被污染过的亲近,它低下头,脑袋拱过来,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安佑的手背。
安佑没躲,他的手掌摸上银伴战兽的额头,指腹感受到了金属甲片下面柔软的、带着体温的绒毛。
“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银伴战兽发出一声低鸣,尾巴晃了两下。
格拉吉欧的眼眶红了,他使劲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在一个刚认识十分钟的陌生人面前哭出来。
安佑没看他,给年轻人留了面子,他的注意力在终端上。
银伴战兽蹭他的时候,终端的被动扫描例程自动捕获了一组数据。
那是一段附着在银伴战兽记忆皮层表面的残留神经电信号。
头盔长期压迫延髓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会在神经表层留下压力印痕。
而这些印痕里,往往嵌着宿主被压制时期的高峰值记忆碎片。
安佑划开数据包,第一帧画面跳了出来。
模糊的,破碎的,像一台老旧录像机录下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实验室,灯光惨白。
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抱头,全身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