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晚晴眼眶微微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重重地拍在卦桌上，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这是卦金。”
“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放弃。”
“普天之下，我还不信，能有谁比我还能更让你心动。”
但她话音刚落，不等陆言开口回应。
一阵清脆的銮铃声从街角传来。
一辆装饰华贵的车辇缓缓驶来，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车厢，车厢四周垂着淡金色的纱幔，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子。
车辇两侧跟着一队身着银甲的皇室护卫，威风凛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车辇在陆言的卦摊前稳稳停下。
纱幔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庞
正是大离长公主，离清涟。
她换了一身正式的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比平日里多了一份端庄威仪，少了几分随意。
看着陆言坐在树荫下、面前铺着一块粗麻布、插着一块木板、活像个江湖骗子的模样。
离清涟忍不住莞尔一笑：
“陆公子好雅兴，这是……体验民间疾苦？”
陆言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只是拱手好奇问，“殿下怎么来了？莫非是丹药出了什么问题？”
“丹药没问题，炼丹师已经在着手炼制了。”离清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正色道，
“我来找你，是有一件正事要与你商议。”
她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
“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上车来谈？”
陆言点了点头，弯腰将卦摊上的麻布和木板胡乱一卷塞进纳物袋，又把蹲在桌角看戏的黑霸王捞起来往肩头一放，然后踩着车辕上了车辇。
纱幔重新垂下，隔绝了外界好奇的目光。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地毯，中央的小几上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