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侍女正躬身对着窗边静坐的苏轻瑶低语,声音轻细,生怕扰了自家小姐的思绪。
苏轻瑶身着一袭月白襦裙,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玉簪。
闻言,指尖捏着的茶盏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躬身应是,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苏轻瑶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同福客栈的方向,神情幽幽,
“先生,你是在躲着轻瑶吗?那日蒙先生出手相救,轻瑶还未好好报答,你怎的就连面都不肯见了。”
正怔忡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烟雨楼老板娘柳三娘掀着裙摆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愁云惨淡,一进门便连声叹气:
“轻瑶啊,我的好姑娘,这次你说什么都得帮帮姨。”
苏轻瑶回过神,敛了眼底的情绪,淡淡看向她:“柳姨。”
“哎,”柳三娘在她对面急急坐下,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才苦着脸道,
“近日咱烟雨楼来了位贵客,听说是从扬州城来的大人物,身份尊贵得很,出手也豪横,一进门就包下了顶楼的雅间,可眼光也挑得离谱。”
她搓着手,满脸焦灼:
“楼里最拔尖的几个姐妹轮番上去伺候,要么是谈吐入不了他的眼,要么是才情入不了心。”
“竟没一个能讨得他半分欢喜,反倒被他身边的随从冷言数落了几句,放话说要是再寻不到合心意的,便拆了咱这烟雨楼的招牌,往后在离火郡,再也不让咱开门做生意。”
说着,柳三娘拉过苏轻瑶的手,语气满是恳求:
“轻瑶,你是咱楼里的花魁,容貌才情冠绝离火郡,唯有你能入得了这般大人物的眼了。”
“你就去顶楼陪这位贵人喝杯茶,弹上一曲,解解姨的燃眉之急如何?就当姨求你了。”
苏轻瑶却轻轻抽回手,神色依旧清冷,
“柳姨,当初我走投无路,是你救了我。”
“我答应你嫁给王万贯,便是报答了你所有的恩情。”
“成婚那日若非先生相救,我早已入了王家大门。而你也亲口说过,往后我便是自由之身,这话你岂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