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过去,外面正对着灯火通明的大英博物馆正门。
广场上,各国游客来来往往,安保人员牵着狗巡逻。
陈烨接通大功率音响线路,手指在古筝弦上猛地一扫。
电音节拍顺着两只半人高的喇叭,狂飙而出。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古朴的琴弦,在他指下竟弹出夜店的重低音。
音浪穿透伦敦夜空,直逼对面的博物馆大门。
直播间的网友看傻眼。
“卧槽!古筝弹电音?”
“这踏马是有辱斯文啊!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礼乐崩坏!陈处快收手吧!”
国内骂声一片,伦敦街头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老外没见过这种中西结合的土嗨重低音,动感的节拍,极其对他们的胃口。
几个在街边喝啤酒的英国小青年,丢下酒瓶,举着双手跟着节奏扭动腰肢。
博物馆门前的保安刚想掏出对讲机,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音浪抖起腿来。
游客越聚越多,全仰着头,指着阳台上那个弹古筝的东方小伙,兴奋地吹口哨。
这画面极其怪异。
大英的场子,被陈烨用最野的路子给热了起来。
陈烨扫完一段和弦,把古筝往旁边一扔。
正主该登场了。
阳台推拉门被推开,几个大爷鱼贯而出。
为首的大爷穿着一身黑底金边的长袍,头戴瓜皮帽。
这身行头,国内农村吃过席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正宗的民间丧葬班子。
大爷气定神闲,站在阳台最前方,从腰间抽出一支缠着红布条的木杆唢呐。
他把唢呐凑到嘴边,腮帮子高高鼓起,肺活量全开。
“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