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则站在一旁监督计数。
过秤的过程持续了不短时间。
刘主任做事仔细,每称一桶都要亲自查看秤星,记录毛重。
铁牛和赵老头轮流将鱼倒进专用桶过秤,老张和小王则把称好的鱼舀进卡车水箱。
等一桶鱼倒腾干净,再称空桶的重量,两数相减得出净重。
江涛则负责在旁边逐笔对账。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搬动水桶的哗啦声、鱼的扑腾声和几人偶尔的报数声。
最终,所有鲤鱼过完秤,各桶净重加在一起,总计一千零二十八斤。
“好家伙,真是一千多斤!”
刘主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脸上笑容更盛。
鲤鱼是招待贵宾的好菜。
这批货质量上乘,数量又足,足够招待所用好一阵子了,甚至还能匀给兄弟单位做做人情。
“涛子,这鲤鱼按两块一斤,没问题吧?”刘主任问。
“没问题,刘主任您说了算。”江涛点头。
“行,一千零二十八斤,两块一斤,总共是两千零五十六块。咱们老规矩,零头抹了,算两千一百块,怎么样?”刘主任很是爽快。
“行,谢谢刘主任照顾。”
这个价格比市价高,还反向抹零,多给了四十四块。
江涛自然没有意见。
“另外,”
刘主任接着说道,“高主任那边的一百斤,我也一起拉过去,免得你再跑一趟。钱我一起结给你,回头我跟高主任再算,你看行不行?”
“那太麻烦您了,刘主任。”江涛没想到刘主任这么周到。
“不麻烦,顺路的事。”
刘主任摆摆手,从随身皮包拿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数了二十一张递给江涛。
“这是两千一,你点点。”
江涛接过二十一张钞票。
沉甸甸的,是新版的一百元,蓝黑色的工农兵图案,代表着这个时代最大的面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