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裘千尺被裘图救出崖底后,便如同疯魔一般,日日勤练不休。
公孙绿萼心中自也清楚得很,娘亲这是对父亲恨意太深,一直念念报仇。
若非自己那侄儿裘笑痴武功通神且手段霸烈,直接强压下二人仇恨。
否则自己娘亲怕是早与父亲生死相搏,血溅五步。
念及此,公孙绿萼只觉心头沉甸甸的,不由将怀中温暖的灵狐抱紧了些,莲步加快离去。
断肠崖畔。
情花连绵如霞似锦,粉浪翻涌,醉人异香浮动于晨风之中。
不知不觉间,公孙绿萼已穿越花海,行至崖畔。
她怀抱灵狐,临崖而立,轻吸一口气湿润晨气,杏眸上扬,眺望远方山峦那被朝阳镶上的金色轮廓。
朝阳熔金,云海流霞。
断肠崖畔,少女翠袖迎风,素手一遍又一遍捋过灵狐雪缎似的绒毛。
晨晖渐白,勾勒着她窈窕身段。
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玉簪,几缕青丝在额角轻拂。
玉琢般的面庞迎着曦光,黛眉含远岫,琼鼻凝脂,樱唇不点而朱。
最是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深泉,此刻映着天光云影,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忽然,公孙绿萼黛眉微扬,眸光流转,清澈瞳仁中映出天际异象。
“唳——!”
一声裂石穿云般的雕鸣自九天落下。
只见一点墨影洞穿浮云,如流星过空,朝着绝情谷方向斜射而来。
公孙绿萼怀抱灵狐,仰首凝望,那墨影在闪动瞳孔中渐渐放大。
其神色恍若呆滞一瞬,旋即皓齿轻咬下唇,数度欲言又止,终是脆声高呼道:“笑痴!”
其怀中的九尾灵狐自雕鸣声起刹那,便被惊得双耳陡然竖起,惊恐的将小脑袋深深埋入少女臂弯,浑身瑟瑟发抖。
但听得一声悠远沉音,恍若晨钟煌煌,“姑姑在此正好。”
高空中,裘图身影脱离迦楼罗,如陨星般极速下坠。
那九尺雄躯猛地倒转,头下脚上,如同黑色陀螺般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