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如遭雷击。
前冲骤止,内力禁锢,酸麻席卷。
“噗通”一声直挺跪地,再难动弹,面如死灰。
郭芙翩然落地,赤裙未染纤尘。
素手一按,无名利剑倏回鞘中,气息平稳。
“好一招兰花拂穴手!”
丘处机适时越众而出,对裘图与郭芙深深一揖道:“裘帮主,郭女侠!”
“此魔头既已伏法,念其曾赠药于孙师妹,尚存一丝善念,贫道斗胆恳请,将其交由全真教押回终南山。”
“我教必严加看管,绝不容其再祸江湖!”
全真教乃当今南北武林公认泰山北斗,丘处机发话,场上群雄纵是满心不愿,也不敢出言反驳。
一个个眼巴巴望着裘图,寄希望于这位天下第一严词反驳,主持公道。
郭芙按剑斜眼一瞧面色煞白失神的李莫愁,随后缓缓抬头看向裘图。
但见裘图一手拨动乌木佛珠,一手缓缓旋握,将那三枚冰魄银针捏得扭曲变形,心念急转:
李莫愁.......有何价值呢......
留着以后继续作恶,继续刷声望,似乎不大合适。
如今自个儿声望完全够用了。
古墓派武功也就平平无奇,除了有个曾经自己心心念念的玉女心经外,好像......
好像?!
重阳遗刻!九阴真经!
裘图豁然想到这点,然后倏然转念——不可不可,如今我当行侠者本分,怎可继续算计这些绝世武功。
不着急,不可急,日后徐徐图之便罢。
没有李莫愁去赶走小龙女和杨过,自个儿也可以去拿,只是需偷偷摸摸,不那么名正言顺罢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也没有理由放过李莫愁,太违背侠者行事原则,不利于自身三密修行。
念及此,裘图掌心一松,已经捏的蜷曲的冰魄银针掉落在地。
“不可。”他微微侧首面向丘处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杀人偿命地义天经,若仅仅是禁闭反省,怎能告慰已故冤魂。”
“哎——”丘处机重重一叹,朝裘图抱拳两下,神情黯然,默默退至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