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武功深不可测,远超自己,彭长老不得不万分小心。
但听得屏风后的声音悠悠传出道:
“难怪净衣派一直斗不过污衣派,光想着权谋人脉,一到关键时候便被摧枯拉朽。”
“当年君山大会,眼看帮主之位触手可及,竟被一黄毛丫头夺了去,好生丢脸。”
这黄毛丫头一词入耳,彭长老心下反倒一松。
今日来客绝非污衣派一伙,否则断不会如此称呼如今的黄蓉。
当下沉声道:“阁下此番究竟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彭某最喜结交江湖高手,若有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是要些滋补大药,还是金银财帛?”
但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低笑,“好说——裘某要你为我卖命。”
“卖命?”彭长老一怔,未料对方竟是要收服自己,他一个行将就木的残废老头子还有何价值?
旋即沉声应道:“彭某这条命,如今可不如何金贵了。”
“进来说话。”腹语声起,屋内骤然涌起一股灼热气流,同时“砰砰砰砰——”声响,洞开的窗户又齐齐自行闭合。
见此情景,彭长老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绕过屏风。
只见一黑缎覆面的长发男子端坐椅上,左手缓缓捻转着一串乌木佛珠,右手端着茶杯轻吹。
“你竟是个瞎子?”彭长老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彭长老心中便是一沉。
想到对方一个瞎子,竟能如目视物,凭那神鬼莫测的身法来去无踪,令他这等老江湖也发现不了踪迹,实乃江湖奇事。
心中非但不敢小觑,反倒生出几分佩服。
毕竟自己失了一只眼便一蹶不振多年,此人相貌年轻却双目失明,竟能练就如此本事,心智坚韧远胜于己。
当下由衷接口道:“佩服。”
见裘图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彭长老赶忙解释道:“彭某绝无讥讽之意!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莫非初出江湖?不知师承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