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淡然摇头道:“只看了一遍。”
“哦——”裘图直起身,作恍然大悟状,沉吟片刻忽又问道:“还记得几分?”他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曲非烟平静回视,“一字不漏。”
裘图一愣,旋即皱眉道:“过目不忘?”
要知前世看各种武侠小说,过目不忘者好像并不稀奇。
但裘图两世为人,还真从没见过谁真的过目不忘,就算听说也是模模糊糊,不知具体是谁。
曲非烟唇角微扬,笑意清浅道:“明心见性,过往种种如观掌纹,细微皆现,自不会忘。”
“明心见性!”裘图猛地跨前一步,几乎与她面贴面,呼吸急促起来,“可是——裘某想的那个明心见性?”
曲非烟微微歪头,笑迎裘图那炽热的目光,声音清缓道:
“帮主似对此佛门心灵境界更是期热,所谓明心见性便是洞开七识末那,万尘不染镜台。”
“否则,以我这浅薄见识,”她浅浅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又如何能以佛法说服那些穷经皓首的大德高僧?”
“不过是以境界压人罢了。”
裘图目光灼灼,绕她缓步而行,像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试探道:
“可明心见性者当得六根清净,曲姑娘对裘某的言行……”他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似乎不大像啊。”
曲非烟垂眸望向亭栏上的凤仙花,探手轻抚花瓣,淡声道:
“帮主未至此境,又怎知我这不是明心见性?”
“正因明见本心,方有如今所为。”
话音未落,一双大手忽探出,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凤仙花飘落于地。
曲非烟略带错愕,抬眸迎上裘图热烈而真挚的目光。
只见裘图满含温润笑意,目光灼灼如烈火,声线磁性而温和道:
“还请非烟——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