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放过衡山余下弟子,他们不过是受人蒙蔽。”
言毕,俯首叩拜。
“鲁长老,你这是何意!”裘图神色惶恐,后退半步,痛声道:“莫非在你眼中,裘某竟是那等不明是非、心胸狭隘之徒?”
“还是说你认为裘某会如魔道中人一般,行斩草除根之举?”
鲁连荣面现愧色,双手急摆道:“鲁某绝无此意。”
“实乃今日衡山行事太过,令人痛心疾首!”
“鲁某位卑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蛊惑弟子,铸成大错。”
“可怜我衡山数百年清誉,一朝尽毁。”
言至此处,鲁连荣语带哽咽,双目泛红。
大雨滂沱之中,难辨其面上是雨是泪。
但见裘图深吸一气,负手踱步,朗声道:“裘某今日早言,只诛首恶,那便说到做到。”
忽而抬手指向那些呆立雨中的衡山弟子,沉声道:“这些弟子未曾对裘某出手,足见心中尚存侠义之心。”
“能做到不盲从师门之命,可见非愚忠愚孝之辈,实为正道后起之秀。”
“今衡山上下已得肃清,日后由尔等当家做主,衡山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不过——”裘图话锋一转,眉宇间悲色更浓,“今日终究是正道同室操戈,何其悲哀,裘某心中实难自安。”
闻言,岳不群当即越众而出,手中折扇虚指满地尸骸,沉声道:
“裘帮主无需自疚,此事乃衡山众人不明大义,落得个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见岳不群走出,其他人也顾不得大雨湿身,纷纷上前。
但见天门道长拂尘一甩,冷声道:“衡山派常年在两湖江西作威作福,早已忘了正道本分。”
“今日更是不遵盟主号令,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当可谓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张金鳌龙行虎步,重重抱拳,声若洪钟道:“今日一见,张某方才看出,这衡山派自上到下,皆是目空一切之辈。”
“争权夺利,勾结魔教,欺压同道,暗箭伤人,此种种恶行可谓罄竹难书。”
“裘帮主今日所为,非是同道相残,实乃为我正道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