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青烟腾起,恶臭弥散。
剧痛如万蚁噬心,却难动裘图分毫。
盏茶过后,毒水澄清如初。
但见原本深铜色的双掌此刻呈铁灰色,表皮略显干瘪。
估摸修行一段时日便可蜕皮,将这毒砂掌入门。
八月秋夜,玉轮高悬。
川北盐亭,云盘山巅,栖云寨浸在泠泠月色中。
檐角嘲风兽吻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恍若噬人恶兽。
忽有夜风掠过屋脊,一道黑影如鸿羽飘落,悄无声息落在正堂飞檐。
裘图玄衣浴月而立,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银辉中勾勒出山岳般的剪影。
耳廓微动,靠着听风辩位之能寻找敌踪。
夜风过耳,万籁俱声尽入灵台。
东厢鼾声如闷雷滚动,西廊骰子脆响不绝。
南厨碗盏轻碰似佩环,北哨呵欠拖沓慵懒。
忽地,一缕金铁交鸣自正中阁楼飘来——是利刃在磨石上往复的铮铮声。
且那磨刀之人的气息吐纳比常人绵长许多。
裘图唇角微勾,身形倏忽化作残影掠向那处。
但见月色下玄衣翻飞,眨眼间已飘至阁楼二楼窗前。
窗前,栖云寨主正借着月光磨刀。
一道微风拂过,忽觉身前一暗,下意识抬首。
但见窗棂外立着道九尺身影。
那人背对皓月,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双眸如寒星闪烁。
魁伟身形将满月遮去大半,恍若魔神降世。
“你......”
话音未落,裘图已探手而出。
五指张开如罗网,青魔手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轻轻按在寨主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