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观之,但凡男子弄乐,对面必有佳人应舞。
俊秀者自有人在起乐时相迎,貌寝者则多曲至半途方有舞伴。
亦有不通音律者,引吭高歌相和。
然其声嘶哑如老鸦啼夜,引得满堂少女以袖掩唇,颦笑不已。
流光暗转间,忽见一张焦尾琴已静置裘图案前。
身旁老仆俯首低语道:
“公子,你的琴,等下记得接上调子,莫教冷了场面。”
裘图颔首,拔弦拨轴,开始调试。
待前曲余韵将绝未绝之时,裘图铁指拨弦。
“铮——”
铁指劲扫,金戈之气骤裂柔丝。
霎时间,满室温软情调尽化作腥风血雨。
那些吹竹击簧的苗族乐师俱是一愣,慌忙转调相随。
杀伐之音震荡屋瓦,竟使人背脊生寒。
“好,这才是男儿听的曲。”座后忽有人击掌叹道。
对面,苗族汉族诸多女子正缓缓起身。
然而坐在最前方的苗族少女却先行一步。
只见她素手轻抬,莲步轻移间,身后落下一件件裹覆的衣衫。
场中霎时抽气声四起。
但见玲珑身姿,上身唯余一件素黑抹胸短衣。
纤臂与香肩尽数裸露,欺霜赛雪。
短衣下摆如蝶翼微张,垂落脐上一寸。
雪腹平坦,柳腰纤盈,玉色生辉。
只见苗族少女旋步入得过道,素黑长裙如屏旋起,银冠垂帘与银腕发出叮铃清音。
此时,琴音激昂,宛如战场上的战鼓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