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甩锅,从李自成到皇太极,从东林党到天幕,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只为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朱慈烺静静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冷,最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周奎一眼。
亲情?
他的亲情,是给父皇、母后和兄弟姐妹们的。
天幕说的,不会是假的。
那血淋淋的文字,那一个个名字,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在另一个时空,在那些记载里,在那些流淌的血泪里。
倘若他此刻心软,倘若他因为“尚未发生”就选择原谅,那么在那个已经发生过一切的时空里,那个被凌迟处死的自己,那个失踪的三弟,那个被全家灭口的四弟……
又有谁来为他们伸冤?又有谁来倾听他们的痛苦?
那些人已经死了。
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不能替他们原谅。
他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
他是太子。
他是大明未来的希望。
他更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中,被亲外祖父当作筹码献出去、最终惨死的朱慈烺。
倘若他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背叛,对另一个时空中那个惨死的自己的背叛。
所以他不会因为“尚未发生”就原谅周奎。
更不会因为“尚未发生”,就让这个已经享受了所有不该享受的东西的人,继续活的滋润。
那是踩着他们和百姓们的尸骨得来的好处。
人,总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无论在那个时空,还是在这个时空。
想到这里,朱慈烺忍不住看向父皇,回想起半个时辰前,父皇和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