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那蛮夷想必也是沿用了此法,毕竟他们入主中原,总不能把咱们汉家几千年的东西全扔了。这雕版印刷之术,他们定然也是照搬照用。”
“那是自然,那些鞑子,打仗是有一套,可论起这些文治和工艺,还不是全盘承袭咱汉家衣钵?”
赵匡胤闻言叹息一声:“如此一来,线索倒是通顺了。作伪者想用这种法子捏造一个‘曹雪芹’出来,却没想到后世的质疑者,能从雕版的物理痕迹上找到破绽。这人……倒是有几分自己的逻辑。”
“有逻辑?有个屁!”朱元璋毫不客气地驳斥,“他那点眼力,全用在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了!你让他看看前面那些!看看那些官员自己说的话!看看那什么碍语!那些才是真正的铁证!是那些蛮夷自己都承认了的铁证!他怎么不去质疑那些?他怎么不说那些是假的?他怎么不拿出点逻辑来,解释解释那些蛮夷为啥要这么评价红楼梦?”
朱元璋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起来:“前面那些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他视而不见,装聋作哑!跑到这里,对着一本明显是伪造的破诗稿,倒是一套一套的,又是考据生卒年,又是分析流传过程,还能看出雕版印刷的毛病来!这算哪门子逻辑?”
赵匡胤被朱元璋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抢白,顿时语塞,可是想了想却发现朱元璋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
嬴政此时冷冷开口:“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此人刻意回避那些致命的证据,只敢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做文章,以求自保。其二……”
他顿了顿,“此人所属的阵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看似矛盾的质疑,恐怕正是他们内部角力的痕迹。”
刘邦嘿嘿一笑:“始皇陛下说得在理!哪怕他们是一个团体,里面也必定有派系,有争斗,有不和。这质疑之声,搞不好就是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而这人的逻辑也只为打倒对手服务,不为探寻真相服务。”
曹操眯起眼睛,语气森然:“更或许,这作伪之人与这质疑之人本就是同伙,或至少是默契配合。一方负责伪造证据,另一方则负责在适当的时候‘发现’并‘揭露’其伪,以此塑造学术严谨的形象,同时将水搅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外人难以分辨。”
天幕之下,无数聪明人也都回过味来。
这分明是精心设计,以退为进的障眼法!
将最容易被戳穿的假证据主动“证伪”,以此标榜自己的“客观”和“严谨”,从而让剩下同样可疑但相对隐蔽的“证据”显得更“可靠”。
同时,将争论的焦点,从“《红楼梦》作者是否另有其人”这些根本性问题,转移到“张宜泉的诗是不是后人添加”这些细枝末节上。
这样一来,真正的核心问题被模糊了,水被搅浑了。
哪怕有人再指出其他证据的疑点,他们也可以说:“你看,有人质疑过张宜泉的诗稿,所以我们都是客观的。其他的证据虽然也有争议,但需要更多研究嘛。”
李世民微微叹息。
“这些人,不过就是在争那所谓红学的话语权,只要把‘曹雪芹’这个人给定死了,那红楼梦的解释权,就永远在他们手里……至于真相……”
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