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肩膀上,把那件藏蓝色棉袄照得发亮。
“过不过的,不在纪检。”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人。
“在上面。”
苏蓝听懂了。
纪检只是来核实情况,怎么定性,得看上面的意思。
上面想放你一马,这事就过去了。
上面想拿你做文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红专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嘎吱一声。
“书记,那我先回去了。后勤科还有一堆事。”
马书记点了点头,没说话。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拐个弯就没了。
门关上,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蓝把桌上的材料收拢,一摞摞对齐边角。
批文、纪要、检测报告、施工记录,厚厚三摞,码得整整齐齐。
马书记没走,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搪瓷缸,盯着窗外梧桐树。
树枝还没发芽,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
苏蓝把材料摞好,没急着走。
她走到报刊架前面,把那份《人民日报》拿起来,折好,放回架子上。
“小苏。”
“书记。”
马书记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搪瓷缸搁在桌上,他没喝,手指在缸沿上慢慢摩挲。
“你说,出了这档子事,这个时机——”他顿了顿,“是不是不太巧?”
苏蓝心里门清。
老头说的不是锅炉房的事,是他升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