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条。
苏蓝把材料放回去,系好绳子,靠在椅背上。
不好搞。
不是一般的不好搞。
右派,留过学、历史问题,父亲在国民党政府任过职。
还好还好,他父亲不是政治人物。
管的是水利,不是军队,也不是特务机关。
苏蓝一看就明白——这是被上纲上线了。
可即便如此,这三条摞在一起,在这个年月,就是铁板一块。
她看着桌上那摞档案,有点烦。
烦这件事难办,也是烦自己是不是不自量力了。
装傻充愣是门学问,不聋不哑不做神仙。
这才是自己的职场法则!
非要管,非要管?
你看吧,把自己陷入了两难吧!
可档案里那些字,冷冰冰的,像刀子刻在纸上。
世道再难,总该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
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牵挂,很想知道,章伯衡如今怎么样了?
苏蓝把档案锁进柜子,拿起布包,出了办公室。
她没直接去锅炉房,先拐去了后勤科。
张红专正趴在桌上写东西,看见她进来,笔顿了一下。
“怎么了?”
“张科长,锅炉房那边,什么时候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