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坦坦荡荡,一句比一句直接。
苏蓝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里面有事,但没想到张红专会把底牌翻得这么干净。
“张科长,您这是……”
“苏副主任,你听我说完。”
张红专打断她,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低了半度。
“食堂降标准的事,上面确实有精神。节约嘛,哪儿都能省。但省到工人嘴里,那是下下策。我张红专不干这种缺德事。”
话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苏蓝。
苏蓝一时默然。
明面上她该问的还没问,张红专却都说了,这下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愣了片刻,苏蓝才端起桌上的茶缸抿了一口。
茶水还烫得很,顺着喉咙下去,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明面上的事他都挑明了,那就谈谈暗地里的事儿吧!
她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
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用手稳稳按住信角。
“这封信我看过了,字写得挺好。就是里面的人,我没太琢磨明白,张科长,你给我指点指点?”
张红专看着苏蓝端茶喝水的样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
等瞧见她从布包里拿出那封信,又听完她这番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曾经有人说过我写的字跟犬爬的一样。”
他轻笑一声,眼神沉了沉,
“我做这么多事,没别的目的,就是等你,等你接手信访工作,等你能看见里面的人。”
张红专这句话说得很重,重到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觉得这人有点傻。
把事押在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身上,这不是发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