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苏锋没回答,反而说道:“今天早上我去街道办了。”
苏蓝心里一动:“户口的事?”
“嗯。”苏锋吐出一口烟,沉声道,“街道办说了,知青返城落户,得有接收单位的证明,还得有下乡公社的审批公章,少一样都办不成。”
苏蓝点头:“陈主席那边已经打报告了。他侄女也这情况,给了半个月时间处理。”
苏锋没说话,又吸了口烟。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二姐的事,你费心了。”
苏蓝摆摆手:“一家人,说这个干嘛。”
苏锋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把烟掐了,闷声说:“行了,准备准备上班吧。”
苏蓝看着他背影,心里明白。
这老头心里装着苏河,也惦记着苏青。
两头都放不下,两头都疼。
只是这份疼爱,终究有轻有重
偏了些心思,没法做到真正的公平。
可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拉扯不清的心思,比明着偏疼一个还要折磨人。
当真是够拧巴的。
两人在邓桂香殷殷叮嘱下走出了家门。
走到巷子里,苏青又紧张起来,两手紧紧攥着布兜带子,不自觉地反复搓着。
“蓝儿,你说工会都干啥呀?我在乡下两年多,啥也不会……”
苏蓝想了想——陈主席肯定把物资调配攥在自己人手里。
便开口道:“你接的估计就是我之前那摊活,职工福利、文体活动,就那些事。”
苏青更紧张了:“那我也不会啊……”
“谁生下来就会?”
苏蓝拍拍她胳膊,“你记着,不懂就问,不会就学。陈主席人不错,张姐也好说话。有啥事你就问我。”
苏青深吸一口气:“蓝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