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女声,听着脆生生的。
“你好,我是纺织厂厂办小苏,我姓苏。麻烦找一下王秘书。”
“王秘书啊?你稍等。”
那头喊了一嗓子,“王姐,电话!纺织厂打来的。”
等了几秒,电话那头换了个女声,听着三十来岁,说话不紧不慢的:“喂,纺织厂?哪位?”
“王秘书?我纺织厂苏蓝,上回开会咱们坐一块儿签到的,还记得不?”
“哎!苏秘书!”
那头声音一下子热络起来,“记得记得,你穿那件蓝棉袄,我说好看。咋了,好久不见,有事啊?”
苏蓝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王秘书,我跟你打听个事儿。昨天我去副食店买东西,排队的时候不小心跟人抢东西,把人得罪了。”
“后来听人说那女的是你们化肥厂一个车间主任的老婆,姓孟。我心里不踏实,想问问你这个孟主任是什么来头?”
“他脾气大不大?别回头人家找我麻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周秘书的声音带了点诧异:“孟主任的老婆?苏秘书,你是不是搞错了?”
“孟主任的老婆前年就去世了啊,有病走的。”
果然!
苏蓝语气里带了点惊讶:“啊?去世了?”
“那我在副食店碰到的是谁?那女的凶得很,说她是孟主任的爱人,让我小心点。”
“那你肯定是被人骗了。”
王秘书语气肯定,“孟华平,就是那个车间主任,他老婆死了两年了,现在他一个人带着个儿子,哪来的老婆?那人八成是冒充的,你别理她。”
苏蓝装做松了口气,又问:“那我还要不要上门道歉?”
“万一真是他家里人,我不去我这心里不踏实。他家什么情况啊?我也好有个准备。”
“不用去不用去。”
王秘书连忙说,“你去他家干啥?他家乱得很。他那个老娘瘫了两年多了,脾气大得要命,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她气出病来的。你去了别惹一身骚。”
苏蓝追问:“那他儿子呢?多大了?”
“七岁了,有哮喘病,三天两头跑医院。孟主任一个月工资五十八,去掉医药费、药钱,剩不下啥。苏秘书,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去他家,被粘上了,得不偿失。”
苏蓝叹了口气:“行,那我就不去了。多谢你啊王秘书,改天请你吃饭。我们厂最近处理一批花布头,上次不是让我给你留意,员工内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