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田主席。”
田丽华摆摆手:“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她往后靠了靠,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点点遗憾。
“其实我最看重的,还是你给我当秘书。”
她说,“可惜副厂长没这编制,不然我肯定把你带过去。”
苏蓝愣了一下。
田丽华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怎么,不信?我跟你说,这几个月你办的那些事,我心里都有数。”
“物资交流会,你一个人把几十家单位理得清清楚楚;”
“霉布那事,你硬是啃下来了;李原那事,你反应快,没让工会沾上腥。”
她顿了顿。
“这样的年轻人,厂里不多见。书记能看上你,是迟早的事。我也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不然哪轮得到他?”
苏蓝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田丽华。
“田主席,不管我去哪儿,都是您把我从车间调来的。这情我记的”
田丽华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柔软。
“行了,”她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也帮我良多。”
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话题。
“对了,那批霉布的账,财务科那边审完了吗?”
“应该审完了,我一会儿去取。”
田丽华点点头:“那就好。这批布的事,回头厂里要出个通报。你写个总结,交上来。”
苏蓝应了一声:“好。”
田丽华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你看,趁你还在工会呢,我得珍惜机会,多使唤使唤你。以后想使唤都使唤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