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趁热打铁:
“您是保卫科的,认识不少退伍军人和军属吧?”
“您私下问问他们,是想要老几样,还是想要点布料?”
“我敢打赌,十个有九个选布料!”
“这……”苏锋犹豫了,
“工会采购有规矩,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所以才需要有人提出来啊!”苏蓝坐回父亲对面,压低声音,
“爸,您不用直接去找工会。您就在保卫科。”
“在车间,在食堂——在工友们中间聊起来,就说‘听说今年八一慰问品可能要换花样了’,‘要是能发点布料就好了’,‘我家那口子念叨想做件新衣服好久了’……”
苏锋瞪大了眼:“你这是让我去煽动……”
“不是煽动,是反映群众呼声!”苏蓝纠正道。
“工会本来就是为职工服务的,职工的真实需求,他们不应该了解吗?”
“再说了,”她放缓语气,
“您也不用说太多,就随口提几句。工友们自然会传开。”
“等工会那边听到风声,发现大家确实想要布料,他们就会考虑这个方案。”
“到时候,我们厂这边再通过苏河或者别的渠道递个话,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
苏锋沉默了很久,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神,把烟头摁灭。他看着女儿,眼神复杂:“你这丫头,脑子转得太快了。”
苏蓝笑了笑:
“爸,这招叫借东风。”
“我们厂有布料,你们厂有需求,中间缺的就是一个契机。八一慰问就是个绝佳的契机。”
“既解决了我们厂的库存问题,又满足了你们厂职工的实际需要,工会还能因为创新受到表扬——三方得利,何乐不为?”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亲昵的埋怨:“不过爸,道理说通了,您可不能光说不练。既然觉得这路子对,是给老战友谋实惠,那您得实实在在帮闺女一把。”
“总不能心里总偏着您那二儿子,到了真章儿上,还是得您这个当爹的给我撑撑腰、铺铺路才行。”
苏锋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偏着他了?你们俩都是我的孩子……”
“那成,”苏蓝就势挽住父亲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既然一碗水端平,那您现在帮我,就跟当年您托关系把苏河送进钢铁厂考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