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反差,让苏河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瞬间显得苍白甚至卑劣。
苏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他想要这份工作。
在父母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前,那些话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他很聪明地没有再说话。
所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苏锋身上。
他依然是饭桌上最沉静的那个。
烟灰又一次无声掉落。
他慢慢将剩下的烟蒂按灭在搪瓷缸子边缘,发出轻微的“滋”声。
然后,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家人。
最后定格在泪流满面却倔强地看着他的小女儿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蓝那连珠炮似的质问,也没有斥责她顶撞。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极其复杂。
却瞬间被他自己下一个动作化解。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伸出筷子,精准地从那条鱼最肥厚的腹部。
手腕沉稳地一转,越过半个桌子,稳稳放进了苏蓝的碗里。
鱼肉落在粗瓷碗底,发出轻微的一声“嗒”,酱色的汤汁微微溅开。
然后,他放下筷子,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目光沉静地重新投向桌上那盘已经有些狼藉的鱼。
饭桌上陷入一种比争吵时更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