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自然，不是敷衍，也不是客套，
是发自内心的、不用思考的回答。
“当然是。”
小六耳蹲在陈玄肩膀上，两只小脚悬在空中，一前一后地晃着。
他的六个耳朵在风中飘荡，像六片褐色的叶子，每一只都在微微颤动，
捕捉着风中的声音。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脚下的云海，充满了好奇。
“哥，云下面是什么？”
他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那种天真。
陈玄想了想，说：“是大地，是城池，是村庄，是河流，是山川，是无数人的生活。”
小六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那花果山在哪？”
陈玄抬起手，指着远方。手指的方向是天边最亮的那一片金红色，夕阳的余晖在那里铺展开来，像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边。很快就能看到。”
金翎雕在筋斗云旁边飞翔，巨大的翅膀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
每一根羽毛都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它仰天长鸣，声音清脆嘹亮，像一道金色的箭矢穿透了云海，在天地之间回荡。
远处的云层被声波震得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它的呼唤。
灵儿站在陈玄身后，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手按在草薙剑的剑柄上。
她的站姿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金色的瞳孔望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让她看起来像一尊会动的玉石雕像，冷而美，美而远。
陈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她在想什么。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转过头继续看着远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天边的晚霞，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孙悟空回头看了陈玄一眼，火眼金睛里映着夕阳的光，亮得像两盏灯。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是老友之间才有的那种笑，不用寒暄，不用客套。
“小子，想什么呢？”
陈玄沉默了片刻。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桃花香。
他看着远方渐渐靠近的地平线，缓缓开口。
“猴哥，我在想，几个月前，我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看论坛，全网都在嘲讽水帘洞是野猴窝。没有灵脉，没有资源，没有传承，连个像样的练功房都没有。所有人都说水帘洞是废物收容所，是全球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