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起了对方希望他参与屋舍的设计与修建。
黑川明人闻言,果然十分感兴趣。
他放下手中的书,身体微微前倾。
“这倒真是难得的机会。神宫那处宅子,规模恢弘,实属少见,若是你我二人携手一同参与修缮建造,倒是一桩美事。”
知津子在他身旁坐下,窗外庭院里的景致映入眼帘。
“是啊,不过也要慎重对待。东野先生本人气度不凡,将此案交给我们,便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断不能辜负。”
“他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是个渔民?真的假的?”黑川明人好奇问道。
“真的。我问过了,确实是捕鱼起家。”
知津子顿了顿,说,“不过,他却也非寻常粗犷渔人。谈吐从容,举止有度,很有涵养。尤其样貌英挺,身形挺拔健朗。我在这东京,也未找到能与他相媲美之人。”
“哦?夫人可很少这样夸奖别人。”黑川明人眼中浮起笑意,“看来这位东野君,确实不一般。我倒也想见见了。”
“已经替你约好了,明天上午和他见面。”知津子微微一笑,“你亲眼见到就明白了,我可一点没有夸大。”
说罢,她便起身,款款向书房走去,预备静心构思庭园设计。
她身段丰腴,腰肢柔韧,行走间不经意地漾出自然的韵律,自有一番动人的姿态。
黑川明人静静望着妻子那窈窕的背影,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只因他已年过六旬,两鬓斑白,体态清瘦。
这些年来,体力与精神皆大不如前,许多事,早已力不从心。
他与知津子相差二十岁有余。
初遇时,她还是建筑系的学生,聪颖认真,眼中总闪着对创作热切的光芒。
而他已是业内颇有名望的建筑师,儒雅从容,也被她那份灵气悄然吸引。
如今岁月流转,他步入暮年。
她却正值盛时,风韵与才情愈见丰盈。
他时常觉得,自己好似一株静默的晚松,而她仍是那棵迎着光生长的樱树。
依旧明媚,依旧动人,依旧在他安静的目光里,从容地开着。
世人都说,老夫少妻,乃是佳话。
黑川明人曾经也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