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周围原本刺骨的寒水瞬间退去,狂暴的飓风似乎也被一堵无形的高墙挡在了外面。
“咳咳……发生什么了?我们……没死?”旁边,一名大腿骨折的武者吐出一口浊水,茫然地睁开眼睛。
母亲也颤抖着睁开眼,紧接着,她呆住了。
她发现自己和周围上千名灾民,此刻正跌坐在一片呈现出暗金琉璃色、表面布满粗糙且坚硬纹理的“广场”上。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广场!
因为这片大地的边缘,高高耸立着五根宛如城墙般粗壮的擎天石柱!而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在微微起伏,发出一阵阵沉闷、有力,犹如远古战鼓般的脉动。
“咚……咚……咚……”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热流。
“热……好热!”那名骨折的武者惊骇地伸出手,摸向脚下的暗金地面,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犹如触电般缩了回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是人的皮肤?!这底下流淌的,是纯粹的气血!天呐,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气血温度,竟然能把这方圆百米烘烤得像火炉一样?!”
母亲根本听不懂武者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孩子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倾盆的极寒暴雨,在落到他们头顶上方十米左右时,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被下方蒸腾而起的恐怖气血高温瞬间气化,变成了漫天缭绕的白色暖雾。
原本被冻得嘴唇发紫、连哭声都微弱的婴儿,在这股犹如温泉般包裹的暖雾中,奇迹般地止住了颤抖,苍白的小脸重新泛起了红润,甚至舒服地在母亲怀里砸吧了一下小嘴。
“墙……你们看那五面墙……”人群中,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指着边缘的擎天石柱,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敬畏与恐惧,“那哪里是墙……那是……手指!”
刷!
上千名灾民和武者同时抬起头,顺着这五根犹如城墙般的手指,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白色蒸汽,向着更高处的虚空望去。
随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犹如山岳般庞大、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庞。那双犹如两轮暗金色曜日般的巨大竖瞳,正穿透风暴,越过他们的头顶,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头兴风作浪的两百米巨蛸。
没有残暴,没有蔑视。那只托举着他们的手掌,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是人……”那名骨折的武者瘫坐在徐琨的掌心纹理中,眼泪混着雨水夺眶而出,他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死死抓着身旁的废墟残骸嘶吼着:“他没有长鳞片!也没有异族的角!是咱们人族……是咱们人族的守护神啊!!!”
“得救了……老天爷开眼啊!”母亲死死抱着怀里的婴儿,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徐琨滚烫的掌心里。
在极度的震撼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下,上千名平民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他们趴在这只温暖的巨手之中,朝着上方那尊三十米的巍峨巨神,放声嚎哭,拼命磕头。
而徐琨,并未理会掌心中的泣血跪拜。
他只是缓缓偏过头,咧开那张满是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空出的右手带起一阵雷鸣般的破空声,轰然探入前方的深水之中:
“老子正好缺个做章鱼小丸子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