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洛川以为信号断了，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秒数一跳一跳地往上蹦。
“洛川。”刘部长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非洲到底搭上了哪条线？”
“刘部长，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刘部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官僚的谨慎，“你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突然说有渠道拿非洲轻质原油，价格还比国际油价低三成。换你是我，你信吗？”
唐洛川笑了一下：“那您信不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刘部长顿了顿，“重要的是海油那边信不信。央企做事，是要担责任的。你拿不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他们不会冒这个风险。”
“如果我拿得出来呢？”
“那就要看是什么东西了。”
“刘部长，您听说过金果邦吗？”
“西非那个小国？产油的。”
“对。他们有一块offshore（离岸）区块，勘探储量大概在十亿桶左右。因为基础设施老化、技术跟不上，一直没大规模开发。我拿到了那个区块的开发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你……拿到了开发权？”刘部长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唐洛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主权国家的石油资源，不是菜市场买白菜。你一个......”
“我一个十八岁的龙国年轻人，凭什么？”，唐洛川替他把话说完：“刘部长，您要是想知道细节，我可以安排人跟您对接。但您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海油有没有兴趣？”
“有。”刘部长的回答快得不像是在思考：“如果情况属实，别说七折，八折他们都抢着要。龙国是原油进口大国，来源多元化是国家战略。非洲轻质原油的API度高，硫含量低，加工成本比中东重质原油低不少。海油那几个沿海炼厂，做梦都想吃这口饭。”
“那就约个时间。”
“你先别急。”，刘部长的语气缓和下来：“洛川，我多问一句！你在那边安全吗？金果邦那个地方，政局不算太稳，军阀割据，部落冲突不断。你一个年轻人在那边玩石油，身边有人吗？”
“有。”，唐洛川想起系统里那两百台仿生机器人，嘴角微微上扬：“我的人，比当地政府军能打。”
“……”
又聊了一会，电话挂断。
唐洛川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墙上那幅世界地图看了几秒。
金果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