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走到博古架前,身后的季宋临颓然陷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指节泛白的手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是路轻瓷笑靥浅浅的照片,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得他眼尾的红意更深。
“她离开前,有没有留下什么?”周晏城转过身,背对着光,侧脸隐在阴影里,声音沉稳。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信物。
就这么离开了,无影无踪。
“我可以帮你,但我和云菡的感情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我不想因为你的事情,让她再次厌恶我,或者对我产生恐惧。”
季宋临喉结滚动,抬眸看着站在博古架前:“你说。”
“路小姐以前教过穗穗画画,穗穗挺喜欢她的。人找到以后,可以让她和云菡同住一段时间?让她接触接触其他人,或许对你们的感情有好处。”
季宋临皱了皱眉:“那你呢?阿瓷住在这里,时常看见你,我怎么放心?”
有妇之夫也是男人。
天下男人都一个死样子。
周晏城在生意上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他也背叛过曾经的爱人。
将来会不会背叛,谁说得准?
父亲曾经许诺母亲一生一世,最后还不是情人成群,逼得母亲精神恍惚,抑郁自杀。
而周晏城呢,皮囊精致,外形优越,有钱有势,万一他引诱阿瓷呢?
阿瓷那么单纯。
周晏城看着季宋临狐疑的眼神,无语:“……”
季宋临继续说:“你院子里还有管家,安保。我进来时看了眼,长得都不算差。”
周晏城更无语:“……”
空气静默良久,周晏城在书桌前坐下,身姿随意,盯着季宋临半晌,说:“难怪路小姐不喜欢你,跑那么多次,被抓回来了,也依旧要跑。”
“周晏城!”哪怕颓废也勉强维持着几分优雅的人,顿时暴走,猛地站起来,拍桌低吼道,“阿瓷最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