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她朝门边又走近了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不想脱就不脱,没人会强迫你。”
然而,烬嗣却因为她这句近乎安抚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屋内,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
破旧的门板已经被修好,所见之处都比之前干净整洁多了。
角落里的那片区域放着柔软的棉被,应该是烬叁睡觉的地方。
看起来很舒适,与他在下层只能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洞穴浅眠,时刻警惕危险的处境截然不同。
那雌性现在似乎对他很好,怪不得他会为她说话...
鹿天骄和烬嗣还不熟,不清楚他的性格如何,只能尽量表现的和善。
“烬嗣?”
她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垂落的帽檐平齐,声音轻缓,“雌母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亏得有你一直想办法照顾家里,这些我都知道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他细微的反应,继续道:
“现在雌母真的知道错了,也悔改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吗?我保证,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一家人...
这个词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烬嗣瘦削的肩膀猛地向内缩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鹿天骄下意识伸过去想要轻抚他肩头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他抗拒的意味是如此明显,是在害怕吗?
鹿天骄心中微涩,缓缓收回了手。
烬叁对她的抵触是外放的、带着尖刺,甚至是有攻击性的。
而烬嗣的抗拒却更深沉,像一口枯井,拒绝交流。
“小午年纪最小,身体也弱些,我让他睡在里房间里了。你今晚和烬叁挤一挤,明天咱们就搬家,我已经看好地方了,到时候你们就都有自己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