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的脸垮了下来,但很快又重整旗鼓,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戚。
“叶戚,天真的好热。”他把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天上的云朵,“你看我,我都出汗了。”
说话间,他把额头凑过去。
叶戚低头看了一眼,白皙的额头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两个压出了红印子,他凑过去,在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有汗。”
许岁安被他亲得眼睛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把脸板起来,胡扯道:“那可能是被风吹干了,反正很热,热得我书都看不进去了。”
“你本来也看不进去。”叶戚说,“那个书你看了好几遍了,每次看两页就睡着了。”
许岁安被他说中了,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是因为天热,天热人容易犯困,要是有碗冰酪,我就不困了。”
叶戚无奈道:“岁岁,你昨天晚上咳了好几声。”
“咳都咳了。”许岁安眼神闪躲,忽略心底的那点心虚,“不差这一碗冰酪。”
反正今天这冰酪他一定要吃到嘴里,崇宁太热了,也因此这里的冰酪非常出名,种类丰富多杂,味道冰爽鲜甜,他已经馋很久了。
叶戚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真的。”许岁安一脸真诚,“你想啊,我已经咳了,吃不吃冰酪都咳,那为什么不吃呢?吃了至少能凉快一下。”
叶戚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许岁安的脸颊没什么肉,摸上去薄薄的一层,能摸到下面的骨头。
他的身体不好,调养了这么久才勉强好了一些,叶戚不想因为一碗冰酪让他前功尽弃。
“不行。”叶戚说,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
许岁安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考对策,过了一小会儿,他把脸凑得更近,近到鼻尖碰到叶戚的鼻尖。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叶戚喉结滑动两下,板着脸:“叫什么都不行。”
“就两口。”许岁安竖起两根手指,“两口,我就尝尝味道。”
叶戚看着他竖起来的那根手指,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但他忍住了。
“不行。”
许岁安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开始装可怜,“哥哥,你真的要这样对待我吗?外面那么大的太阳,蝉又叫得那么吵,我热得都快化掉了,你就忍心看着我这样可怜巴巴地待在家里,连一口冰的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