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纷纷附和,虽心里仍有不满,但也算是将场面稳住了一些。
贺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成全,贺桑在此谢过了。”
贺逸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眉头拧得死紧,低声道:“哥,两日时间,我们上哪儿去找贡茶?”
贺桑不露痕迹地挣脱开贺逸扶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半靠在柱子上,抬眸望向贺逸,袖中拳头缓缓握紧,问:“贺逸,你知道茶叶在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贺逸瞬间皱眉,面上满是茫然,不知道他哥好端端地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眉头拧得更紧,嗓音不自觉拔高,又气又急:“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不待贺桑回话,贺逸像是被拔了毛的公鸡,又委屈又生气地在贺桑面前来回踱步,语气十分激动,喋喋不休,“哥,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就因为我平日里胡闹,你便觉得什么事都是我做的?”
“你明知道,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别说贡茶,就是要我这条命,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可你竟然怀疑我?”
贺逸说着说着,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旁边那些还没离开的客商全都停了动作,眼含八卦地看了过来,不时还有人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贺桑身体僵了僵,余光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眉宇间的疲惫又多了几分,原本如玉的容颜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快步上前去扯贺逸的衣裳,无奈道:“贺逸,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屋说。”
贺逸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任由贺桑怎么拉扯,都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隔着泪花都能看到眼底的难过情绪。
其实比起难过,他更多的是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其他人,包括他的母亲父亲,怎么怀疑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独贺桑不行。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在乎,就在乎贺桑
他宁愿贺桑现在一拳砸过来,骂他一顿,怎么出气都行。
可贺桑竟然怀疑他会在背后害他!
这比贺桑亲手杀了他还要委屈难受。
“贺逸,我没有怀疑你.....”贺桑抬手揉了揉眉心,半蹲在贺逸身前,刻意放柔声音,哄道:“我累糊涂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可以吗?”
贺逸抬头看他,见他颓倦的模样,满心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消散,只剩下心疼,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最终还是狠心撇开眼,不甘心地说了一句,“你现在问我茶叶在哪,不就是认定了是我做的吗?”
贺桑被问得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指腹用力地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贺逸的心像是置身于雪地里,一点一点被冰冷的温度冻僵,他张了张口,舌尖是咸苦的眼泪,“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事是我干的?”
贺桑没有回答,只是长叹口气,“贺逸,我真的很累了,你不要再闹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