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底下河沟里的动静,张小青就赶紧喊江永兴:“你听听是不是穗穗姐的声音啊?底下好像打起来了,赶紧去看看。”
江永兴前脚冲出去,江永成也跟着过去了,赵巧秀也跟着跑下去。
冯章平跟在最后头,江枝又怀上了,正是嗜睡的时候,这会在屋里头睡着,也没人喊,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河沟里发生了啥。
李正华他们家老大媳妇向春花那可是比叶穗要大好些呢,更何况妯娌几个都在,叶穗哪能捡得了便宜。
头发直接被人拽在手上,要不是她来的突然先下手为强,再加上对方确实嚼舌根子说了不好听的话,叶穗真的要吃大亏了。
江永兴吼了一声对方都不愿意撒手,叶穗也不愿意,跟疯婆子一样,继续撕扯着对方,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的,你们干啥呢?”
“你问问你嫂子,大白天的发啥疯呢?”
叶穗眦目欲裂:“你们自己都有男人,都有娃,背后地里诅咒人家的男人,也不怕遭报应!
人在做,天在看,舌根子嚼多了,坏话说多了,迟早报应到自己身上!”
赵巧秀赶紧去把人拉开吧叶穗拽了过来,叶穗一身湿的都没样子了,脸上也是肿的,当时气的不行:“我跟你讲,你们这就过分了,好歹喊你们一声表嫂堂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表婶你也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自己不讲究,怪谁呀?我们洗衣裳洗的好好的,她发神经冲下来说是我们说她男人了。
谁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守着守不住了,想男人想疯了!”
“放你娘的狗屁!”江永兴是个最不能忍的:“都是一个队上的,谁不知道谁?说没说你们自己心里最有清楚。”
叶穗也是那话,哪怕脸上火辣辣的耳刮子嗡嗡的依旧不认输,不低头:“我说了,我要是冤枉了你我就不得好死,你们背后就得嚼舌根子,你们不得好死,敢不敢赌咒?啊?啊?”她在那里大口的喘气:“你们没说你们心虚啥呀?怕啥呀?说了你们死全家,说了你们死男人,死娃,说了你们断子绝孙!敢不敢赌咒啊?”
赵巧秀拽着她往回走:“不跟她们吵了啊,咱们都好好的呢,跟她们吵啥呀?”然后又看着那几个:“谁背后地里都会议论,都会说人,但是拿着人家的生死开玩笑就过分了。
人做事情要积德,说话也得积德,要不然报应到自己身上,那迟早的事情。”
“表婶,你这话说的……”
“我这话说的咋了?我说的不是实话,我也没指名没道姓咋了?你还得跟我再噘一顿,再跟我打一场?
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这门对门的也不好看,但是说话做事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叶穗不愿意这么就算了,挣脱了赵巧秀的手就往小路上走:“我要去找李家的两位表叔,我要去问问里家的几个老表这都是啥意思啊?这到底是他们自家婆娘的意思,还是说是他们所有人的意思?
江永安哪里对不起他们李家了?好好的人让他们这样编排在背后地里这样嚼。”
叶穗心里是真的害怕,她都不敢想的东西被人一把扯出来,血淋淋的晒在太阳底下。
她害怕江永安这么久没见音讯真的有点啥事,
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哄自己。
结果就这么被人堂而皇之的直接在眼皮子底下撕开了。
河坝里的动静这么大,声音这么大,李正有他们只要没进屋睡午觉的都能听见动静。
但是婆娘家吵架男人一般是不参与的。
所以他媳妇杨慧春过来了,刚刚走到河沟上面的田坎上就听见叶穗的声音。
扬起声音喊了一句:“这是咋弄的呀?你们在干啥呀?”
“表婶!”叶穗喊了一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不是故意卖惨,是真的难受的不行:“她们欺负人啊!欺负江永安不在家里,欺负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叶穗怎么没得罪过谁,我男人在外面端着枪杆子,是保家卫国,她们一天到晚的凑在一起咒他……”她听见的就这一回,没听见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回。
杨慧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眼就瞟到那个竹林边上的路口江勤海弓着背拄着一根棍子从石台子上下来了。
从放回来之后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那个腰却再也直不起来了,可能以后到死都难再直起来了。